七年前我被派往西北基地时，程帆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大男孩。
他阳光、开朗，像极了春日的风。
临走前，他拍拍我的肩膀，笑着对我说：
“律哥，放心去吧。我给你看好姚蕾姐，哪个男人敢贴上来，我就把他打跑！”
没想到最后，却是他爬上了我未婚妻的床。
结束后，两人抱在一起亲密地说话。
程帆嗓音沙哑：
“姚蕾姐，这次你为了让我进研究中心，花了不少力气吧？周律哥怎么办？”
姚蕾语气里透着几分未察觉的轻视，漫不经心道：
“他不过是个小研究员，没有我，什么事都做不成。”
“等你在中心站稳脚跟，再调他回来也不迟。”
“可你今年的招收门槛不是已婚吗？我不符合条件！”男孩撒着娇。
姚蕾宠溺一笑，
“很快就符合了。欢迎会前，我们悄悄领证，不告诉任何人……”
缩在逼仄的衣柜里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双脚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。
难熬吗？
我曾在瓢泼大雨中抢修仪器，
曾为了观测生长数据，趴在风沙里一天一夜。
在西北基地的日子，我吃过的苦数不胜数，
可没有一次比现在更难熬。
短短半天，我满心信任的爱人撕去一身伪装。
曾经她是把我带到科研路上的温柔学姐，一心扑在事业上。
力邀我加入团队时，赞我会是院里最年轻的教授。
可现在，她公然否定我的才华，
在我苦熬七年后，靠在别的男人怀里，对我评头论足：
“周律没有我，什么都做不成”。
午休时间过去，他们终于离开。
我取回证件，默默备份视频。
三天后，程帆的入职欢迎会。
我到场时，姚蕾正站在台上，把程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。
本科毕业没有任何成果就成为中心的正式研究员，他确实是头一个。
破格录用引来台下议论：
“咱们中心一年就那么两个名额，年轻研究员都要去西北历练一年，程帆凭什么刚毕业就能进？”
“不是说姚师姐一向公事公办？连他未婚夫在基地熬了七年都没松口。”
有人不悦打断：
“一个七年都没现身的未婚夫算什么？程师兄和姚师姐才是最般配的。”
“听说这次程师兄的论文还是姚师姐熬夜亲自指导的。”
听着周边的议论，原以为不会在意的我，心脏依旧泛起钝痛。
原来，所有人都知道，程帆是姚蕾的例外。
台下吵吵嚷嚷，姚蕾的讲话被频频打断，
她蹙眉看过来，正与我的目光对上。
她表情一顿，匆匆下台。
没有心虚，反而不满责怪：
“还没到年终，你怎么擅自离岗？周律，你当西北基地是公园吗？”
身后跟着程帆，故作惊讶开口：“周律哥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今天是我的入职欢迎会，姚蕾姐来帮我的。”
我没理，直视姚蕾：
“我是来找你领证的。”
无视她的讶异，我平静继续道：
“我在基地待了七年，早该回来了。”
“今年的新增要求是已婚，刚好趁这个机会，把证领了吧。”
“不行！”姚蕾脱口而出，引得周围人侧目。
她面色微僵，快速敛了情绪：
“我是说，领证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订婚七年，几时才算是时候？”
我笑了，“领了证我就能回来，姚蕾，你不高兴吗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结婚的名额让人占了，没法再嫁给我？”
姚蕾脸色阴沉下来，死死扼住我手腕。
“够了！不要再胡闹了。”
“今年的名额已经定了程帆。”
“周律，你的资历，不够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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